第(2/3)页 那狐狸似是听懂了她的话,又或是实在太过虚弱,竟渐渐放下了戒备,金瞳半阖着,任由温禾的指尖轻轻拂过它的皮毛。 温禾先拿粗布巾蘸了雪水,小心翼翼地擦拭它伤口周围的血污。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皮毛时,狐狸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,呜咽声又响了几分。 她动作愈发轻柔,待血污擦净,便将调好的草药糊,厚厚地敷在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。草药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混着一丝微苦的气息。 她又从竹篓里抽出一条干净的布条,撕成窄窄的绷带,一圈一圈地替狐狸包扎腿伤。她的动作很稳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既固定了伤处,又不至于勒得太紧。 雪还在下,风刮得更急了。温禾的手冻得通红,指尖早已没了知觉,却依旧耐心地替狐狸处理着每一处伤口。她的身上,带着一种极清冽的味道,是山间草木的清新,是草药的微苦,还有一丝淡淡的、晒过太阳的皂角香。那味道干净又温暖,像冬日里的一缕暖阳,缓缓地笼罩住了濒死的狐狸。 不知过了多久,待到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妥当,温禾才松了口气。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却不想指尖的凉意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 而那只狐狸,早已撑不住昏了过去。它的金瞳紧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,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,呼吸微弱却渐渐平稳了下来。 它终究是没能看清,恩人长什么模样,只依稀记得,那双替它包扎伤口的手很暖,还有萦绕在鼻尖的、那一抹清冽干净的草木药香。那味道像是刻进了骨髓里,成了它濒死之际,唯一的慰藉与念想。 温禾看着狐狸安稳下来的模样,轻轻舒了口气。她怕风雪再冻伤它,便想将它放进竹篓里,带下山找个安稳地方安置。 她刚小心翼翼地将狐狸抱起来,塞进背篓,用干草盖好掩住狐尾那抹显眼的火红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 雪地里马蹄踏碎琼玉的声响格外清晰,还夹杂着几声粗粝的呼喊:“仔细搜!那只红狐腿受了伤,跑不远的!” 温禾心头一紧,连忙将竹篓口掖好,转身想往密林里躲,却已经迟了。 七八匹高头大马踏雪而来,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郎。他身披一件玄色狐裘大氅,腰间系着玉带,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倨傲,正是镇上许员外的独子许承颐。 许承颐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雪地里的脚印,最后落在温禾身上,眉头微蹙:“你是何人?在此处做什么?” 温禾攥紧了冻得发僵的手指,强作镇定地躬身行礼:“我是温家村的人,上山采些草药过冬。” 许承颐的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竹篓上,眼神锐利了几分:“草药?本公子问你,方才可曾见过一只受伤的红狐?那狐皮毛鲜亮,本公子要捉回去,给母亲做条围脖。”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起哄:“你若是识相的就如实说!要是敢藏着掖着,仔细你的皮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