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偏西,晒谷场上的草药被晒得干透,刘婶子踮着脚往温家的方向望,总算瞧见那个纤瘦的身影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攥着把磨得锃亮的锄头。 “禾儿,你可算出来了!”刘婶子快步迎上去,嗓门亮得能惊飞檐下的麻雀,“你那堆草药,婶子都帮你翻晒三遍了,保证晒得透透的。对了,你家的小郎君,病可大好了?” 温禾的脚步顿了顿,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没应声,只攥着锄头的手紧了紧,转身就往村外的田埂走。 她素日里话就少,只跟亲近之人,话多几分。如今她害羞了,更是不肯多说了,刘婶子早就习惯了,怕把人惹恼了,也没有追着问。 不过还不等刘婶子离开,她的衣袖就被人拉住了,竟然是梦泽。 “婶子。”梦泽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,却又透着股认真劲儿,他抓着刘婶子的手腕不放,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,“你早前说的,让我娶禾儿做媳妇的事,是不是真的?” 刘婶子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。她早前不过是看这小子对温禾掏心掏肺的好,随口打趣了一句,哪想到这失忆的小子竟当了真。 她上下打量着梦泽,心里暗暗点头,这小子虽说傻愣愣的,说话有时候也冲得很,可胜在实诚,对温禾更是没话说,温禾这些年过得太苦,若能有这么个人护着,也是件好事。 刘婶子拍了拍他的胳膊,笑得眉眼弯弯,“好小子,你若是真心实意的,那婶子就帮你去说说亲!” 梦泽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,他忙不迭地松开刘婶子,伸手往怀里一掏,竟摸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。那宝石在夕阳下泛着幽蓝的光,剔透得不像话,看得刘婶子倒抽一口凉气。 “婶子,这个给你。”梦泽把宝石稳稳地放在刘婶子掌心,语气郑重,“当作聘礼。” 这颗宝石,是梦泽所有宝石里最亮最闪的一颗,刘婶子被那宝石的光芒晃得眼晕,心里咯噔一下,这哪里是凡物?怕不是价值连城。 她猜着定是这傻小子失忆前的东西,或许是从哪里捡来的,却不知这东西的贵重。但刘婶子不是贪财的人,她攥着宝石的手紧了紧,心里已经打定主意,要将这东西得原封不动地交到温禾手上。 梦泽却没多想这些,他皱着眉琢磨了半晌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喃喃自语:“不对,成亲,该有大雁才对。” 他听人说,聘礼要送大雁,寓意忠贞不渝。这么想着,他转身就往村里的猎户家跑,非要借弓箭。猎户拗不过他,只好把那把磨得锋利的弓箭递给了他。梦泽接过弓箭,跟刘婶子打了声招呼,就大步往林子深处走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