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是一支沉默得可怕的军队。 他们没有呐喊,没有杂乱冲锋,只是迈着整齐到令人心寒的步伐,如同一堵移动的、长满尖刺的钢铁城墙,向着战场侧翼缓缓碾压过来。盾牌紧密相连,缝隙中探出的不是短矛,而是更长、更尖锐的长矛,密密麻麻,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。 海尔家一部分靠近的战士,试图转向抵挡这支突然出现的队伍。他们嚎叫着,挥舞着长刀冲了上去。 然后,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屠戮。 长长的竹竿在他们够到盾牌之前推开了距离,茂密的竹叶挡住了他们的视线。竹竿后面,真正的铁矛和刀锋才从盾牌缝隙中递出,给予致命一击。整个过程高效、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。 海尔家的战士一片片地倒下,他们的悍勇在这些沉默的“龟甲”和长竹面前,显得笨拙而无力。 连稍微迟滞对方前进的步伐都做不到,接触的锋线就像冰雪遇到烧红的铁板,迅速消融。 海尔统帅远远看着,一股寒意却从脊椎骨升起。他自负勇力,可看着那严密到令人绝望的阵型和那种高效的杀戮方式,他毫不怀疑,就算自己亲自带最精锐的亲卫冲上去,下场也不会有什么不同——最多是让对方多费点手脚,在自己的尸体上多添几个窟窿。 “快!快!别管他们!所有人,给我冲进城去!进城!”他只能声嘶力竭地催促前方部队,把希望寄托在城内的巷战上。 只要进了城,房屋和狭窄的街道会限制那些长竹子的发挥,到那时,依靠个人勇武和地形的优势,或许还能扳回一城。 而此时,城内的状况,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和绝望。 肖尘的存在,让城内变成了无差别屠杀的修罗场。 他提着那柄收割了无数性命的大斧,在街道、庭院中游走,无论是惊慌失措的守军残兵,还是刚冲进来、满脸兴奋准备抢掠的攻城士兵,在他眼中没有区别。 守城的士兵早已失去了统一指挥。他们的头领已死,中下层军官要么战死,要么被汹涌的人潮冲散,或者干脆躲藏起来。 他们找不到该听从谁的命令,也不知道该向哪里集结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