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臻放下了毛笔。 她脑中不可避免浮现出原身的记忆。 最初也有柔情蜜意。 但后来,俞昭开始嫌弃原身言谈举止粗鄙,上不得台面。 渐渐地,原身在他面前越来越沉默,越来越胆小,被他偶尔注视一眼,既有为人妻子的期待,也有日积月累的卑怯…… 若是原身被他这般怒气冲冲地质问,怕是早已吓得脸色惨白。 “我与裴世子不过是头一回遇见,聊了两句话,这就叫惹下天大的祸事?”江臻站起身,声音很淡,“是谁,在你面前如此搬弄是非,夸大其词,引得你一下值便来兴师问罪?” 她语气不疾不徐,却字字清晰。 俞昭瞬间愣住。 烛火照在眼前女子沉静的面容上,记忆中那张总是带着怯懦与哀愁的脸,此刻竟像是被拂去了尘埃的明珠,绽放出一种夺目的华彩。 这是江臻? 是她,又好似不是她。 忽然记起来,初见时,桃花树下,她也是个明媚爱笑的少女。 岁月模糊了那些记忆。 “阿臻……”俞昭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我知你心中有气,怪我冷落了你,但你我夫妻一体,凡事当以大局为重,尤其是,要想着叙哥儿的前程。” 他叹了口气,“盛菀仪是侯府嫡女,身份尊贵,认她为母,叙哥儿便成了忠远侯府的血脉,侯爷会引荐叙哥儿拜名师,说不定还能进国子监读书……这其中的利害,阿臻,你难道想不明白吗?” 江臻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 在他话音落下后,她极轻地笑了一下,那笑意未达眼底:“你多虑了,无论叙哥儿认谁,我都不在意。” 俞昭瞳孔微缩。 不在意? 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怎可能不在意? 他以为她在强撑。 可细细看去,她眼底毫无情绪,那从内而外的冷漠,叫他难以置信:“阿臻,你……你好像变了。” 江臻眼睫一顿,笑了笑道:“人,总是会变的,你不是也变了吗?” 从那个寒窗苦读,至纯至善的少年郎。 变成了如今这个权衡利弊,对结发妻子弃如敝履的俞大人。 俞昭一时失语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