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雅间茶雾缭绕。 陈望之满脸惊叹。 江臻放下茶盏:“陈先生学贯古今,晚辈有一疑问,思索良久,不知先生可否解惑?” 陈望之背脊一僵。 恍恍惚惚间,他好似突然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启蒙课堂,他才是学生,而面前的女子变成了先生…… 他意识到,她并非请教,而是要考教。 “如今文坛,辞藻华美,格律精严者众。”江臻的声音响起,“然,晚辈观诸多文章,譬如某些宫体诗,虽字字珠玑,句句精巧,却如七宝楼台,碎拆下来,不成片段,不知先生如何看待此弊?” 陈望之捻着胡须的手顿住了。 他何尝不知此弊? 但牵涉太广,积重难返,绝非三言两语能理清,更涉及许多权贵附庸风雅的喜好。 他沉吟良久,试图从几个角度阐述,却总觉得未能切中要害。 江臻只是静静听着,偶尔在他停顿处,引一两句现代史学家的经典总结,每每都能点醒关键,令陈望之茅塞顿开。 裴琰给镇住了。 这位陈大儒,是全朝野都尊敬的先生,向来只有他点拨别人的份儿,可是现在,是臻姐在引导陈大儒思考。 一番较量后。 陈望之心中的偏见早已荡然无存,他起身,对着江臻郑重拱手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倦忘居士之才学见识,老朽……心服口服,此前多有怠慢,还请海涵!” 江臻跟着站起:“先生过谦了,晚辈不过是偶有所得,与先生探讨罢了。” 她是站在上下五千年文化的基础上与陈大儒博弈,胜之不武。 “倦忘居士大才,埋没于内宅实在可惜!”陈望之双眸热切,“朝廷不日将编纂《承平大典》,旨在汇集古今典籍,泽被后世,圣上已属意由老朽主持修撰之事,此乃千秋功业,然工程浩繁,需才若渴,老朽冒昧,想恳请倦忘居士出手,不知意下如何?” 裴琰:“……” 卧了个槽。 陈大儒竟然要邀请臻姐参与编纂国家级文化工程? 那可是无数读书人挤破头都想参与的巨大荣耀,是可以抬高家族门楣,炫耀一辈子的经历…… 臻姐这是要上天了哇。 江臻反问道:“编纂大典,乃文坛盛事,先生门下英才济济,何须求助我区区一内宅妇人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