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臻认真看了俞景叙的文章。 她不是个公报私仇的人,一件事,一个人,该是怎样就是怎样。 “字迹端正,笔力初成,可见平日临帖刻苦,未曾懈怠。”她声音很淡,“破题、承题、起讲,皆中规中矩,合乎法度,论述部分,引据也算恰当,虽略显拘谨,但于蒙童而言,已属难得。” 陈望之在一旁频频点头:“此子的确根基扎实,性子沉稳,是做学问的样子,就是少了些跳脱灵气,但也未必是坏事,治学有时更需要这份耐得住寂寞的沉静。” 他说着,提起朱笔,在俞景叙的名字旁做了一个小小的记号,列为重点备选。 江臻在陈府待了许久才告辞。 刚走出大门,就见对面路边停着一驾马车,车窗被挑起,露出一张小脸,是俞景叙。 看到她出来,俞景叙立即跳下车,大步走来,下巴绷紧着,声音格外冷硬:“你怎么会在陈府,为什么待了这么久,你都干了些什么?” “我为何在此,似乎无需向你禀报。”她的声音夹着冰霜,“俞景叙,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,你没有资格如此质问你的生母。” 她迈步就走。 俞景叙死死咬住了唇。 不明白,为什么娘亲变成了这样,像一块石头,又冷又硬,让他难以接近。 他是认了盛菀仪为母。 可那又怎样? 他身上流的血,依然有一半属于江家。 她为何要这么冷漠? 看着江臻的身影越走越远,他左右四顾,无人在,他这才喊道:“娘亲,一起坐马车回去吧。” 江臻的身影停了一下。 她回过头:“你外婆外公念叨你多时了,你要随我一起回趟江家吗?” 俞景叙瞬间沉默。 自从搬进俞府后,他再也没去过江家那个小院子。 记忆中,那个院子永远有刺鼻的猪腥味,地上永远有洗不干净的猪血,墙面上有时还会黏着许多猪毛,令人作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