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秀珍在心里头这么想着,又往姐妹俩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。 “见秋,见微,你们也多吃点,别光顾着给清河夹。” “瞧你们俩这段时间干活晒的,脸都黑了些,得好好补补。” 林见秋抿嘴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听话地把碗里的菜吃了。 林见微则是笑嘻嘻地应道:“谢谢李姨!我和姐现在可能吃了,干活也有劲儿!” 陈清河看着母亲和姐妹俩的互动,心里头也暖烘烘的。 这顿饭吃得格外慢,也格外香。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了,屋里煤油灯的光晕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土墙上,晃晃悠悠的,像是皮影戏。 吃完了饭,姐妹俩抢着收拾碗筷。 陈清河也没闲着,把堂屋的地扫了扫,又往灶膛里添了几块硬柴,让炕烧得更热乎些。 北河湾的冬夜,屋外寒风呼啸,屋里却因为这一灶膛的火,暖得让人昏昏欲睡。 收拾停当,四个人围坐在堂屋的炕沿边上。 也没啥娱乐,就是闲聊。 李秀珍手里拿着针线,在昏黄的灯光下缝补陈清河一件磨破了袖口的外套。 林见秋拿了本书在看,是陈清河从县城买回来的那本《农村电工基础》。 林见微则趴在炕桌上,拿着铅笔在一张废纸上写写画画,不知道在画些什么。 陈清河靠墙坐着,闭目养神,耳朵里听着屋外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,还有灶膛里柴火噼啪的轻响。 “清河。”李秀珍缝完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,忽然开口。 “嗯?”陈清河睁开眼。 “眼瞅着就进腊月门了。”李秀珍把补好的衣服叠起来,语气里带着些感慨,“这一年,过得可真快。” 可不是快么。 陈清河心里默算了一下。 从秋收到现在,好像也没过多久,可家里头的变化,却像是翻天覆地。 父亲刚走时那种天塌地陷的惶然,好像已经很遥远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眼下这踏实、温暖,甚至有些红火的日子。 “是啊,快过年了。”陈清河应了一声。 “过年……”林见微停下笔,抬起头,眼神里有点向往,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,“这是我和姐第一次不在家过年。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 李秀珍放下手里的针线箩,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见微的手背。 “傻孩子,这儿不就是家么?” “到时候,咱们一起贴对联,包饺子,守岁。” “李姨给你们做最好吃的年夜饭。” 林见微眼圈有点红,用力点了点头。 林见秋也从书页上抬起眼,看向李秀珍和陈清河,眼神柔软。 “嗯,这儿就是家。” 夜渐渐深了。 李秀珍年纪大,熬不住,先回东屋歇着去了。 姐妹俩也洗漱完,回了西屋。 陈清河最后检查了一遍院门,插好门栓,又往灶膛里压了两块耐烧的树疙瘩,确保炕火能持续到后半夜,这才吹熄了堂屋的灯,回了自己的偏房。 躺在炕上,身下是热乎乎的炕席,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。 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呼作响,但屋里却暖意融融。 陈清河睁着眼,看着漆黑的屋顶。 他没有立刻睡着。 一证永证的能力让他即使经历了白天的劳作,精神依旧清明。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西屋姐妹俩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,还有母亲东屋平稳的呼吸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