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想起父母。普通的工薪阶层,在他考上医科大学那年,父亲喝了很多酒,红着眼眶说“儿子,你是咱家第一个大学生”。母亲在旁边笑,眼眶也红红的。那些画面曾经被他压在记忆最深处,因为在这个残酷的新世界里,软弱的情感只会成为负担。 但此刻,在这片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的虚空里,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来。 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打来电话,说自己腰疼,去医院查了说是腰椎间盘突出,不严重。他说好,等假期回去带爸去大医院看看。那个假期没有来。灾变先一步降临。 他想起母亲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,是一张她包的饺子照片,配文是“等你回来吃”。那条消息还躺在某个已经无法访问的服务器里,和他所有的过去一起,埋葬在面目全非的地球上。 李七夜的意识核心剧烈震颤。 愤怒、不甘、悲伤、绝望——无数种情感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那本就微弱的“烛火”彻底冲垮。但他咬紧牙关,死死守着最后一点清明。 那些情绪没有杀死他,反而让他的意识核心变得更加凝实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 他“想”道,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,没有听众,只有他自己。 “我一直以为,理性才是生存的根本。但真正让人无法放弃的,是那些非理性的东西——牵挂、责任、还有......不甘心。” 如果此刻有人能观测到这片虚空,他们会发现,那团微弱的光正在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变得稳定。不再像风中残烛,更像是一颗被压到极致后开始反弹的恒星内核。 李七夜不再试图“抓住”那些记忆。他放开了,让它们自然地流淌、交织、重组。那些画面不再是飘散的碎片,而是一点点被“编织”进他的意识核心,成为他存在的基石。 【灾厄君主】的天赋本源似乎感应到了这种变化,那微弱的光亮微微跳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 就在这时,李七夜模糊地感应到了什么。 极其遥远的、若有若无的......共鸣。 不是来自周围,而是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。那共鸣中带着一种熟悉的“质感”——那是【灾厄君主】天赋的同源波动。不是来自其他拥有者(因为天赋是唯一的),而是来自......已经被他“消化”的那部分力量。 “是地球。” 李七夜的意识中闪过这个念头。 那是他与地球之间的、由天赋本源建立的、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联系。他还能感应到地球的方向,意味着他的“锚点”还在,他的“根”还没有断。 那个方向,那些他还牵挂的人,还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