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昨天深夜。 他还在腐蚀巢穴里和那头五阶巅峰巨兽拼命。 林轩点开。 不是短讯。 是信。 淡青色的信纸背景,边角压着西北武大那柄剑与书的校徽水印。 字迹依然是熟悉的清秀。 【林轩:】 【这封信写了三遍。第一遍太长,第二遍太短,第三遍删到只剩想让你知道的事。】 【第一件事:我的经脉修复比预期快很多。陈校长说这是厚土炼体术和冰心诀叠加的效果——前者温养,后者定心。上周复查,军医说已经可以重新运转三品后期的气血了。】 【我试了一下。是真的。】 【三品后期,我回来了。】 林轩的手指在终端边缘停住。 他把这行字看了三遍。 【三品后期,我回来了。】 他把这封信继续往下翻。 【第二件事:厚土炼体术第三式“盘石”已经在练了。这套功法比流水剑诀更吃根基,但每练一式,都能感觉到经脉壁比昨天更厚一厘。】 【陈校长说,等我练到第五式,可以把流水剑诀和厚土炼体术融在一起试剑。】 【她说南疆从前有人这么练过,那个人姓萧。】 林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 萧震。 二十三年前从西北武大走出去的萧震。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。 只是把这行字收进心里。 【第三件事:西北武大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。】 林轩的呼吸停了一瞬。 【这里的派系比南疆军校复杂。陈校长一派主战,主张学员毕业即上前线;另一派主守,认为武者不该沦为战争消耗品。两派在资源分配、任务派遣、甚至教职晋升上斗了很多年。】 【程立新的手,好像也伸到了这里。】 【上周有人往陈校长的办公室信箱里塞了一封匿名信,内容是她七年前在任务中失误导致三名学员牺牲的旧事。信里有很多只有军部档案室才能调阅的细节。】 【陈校长什么都没说。只是让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离开校区。】 【别担心。我会小心的。】 林轩把这封信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。 第三遍。 第四遍。 第五遍。 他把终端放下。 望着西北方向那片看不见的天空。 程立新。 他的网,到底有多大? 从南疆军校到军部后勤训练司。 从影阁杀手到铁锈毒医。 从周振雄到曾卫东到谭峻豪。 现在。 连两千公里外的西北武大。 都有他的影子。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。 触到那枚萧震的第三枚存储器。 冰冷的。 坚硬的。 他没有取出来。 只是隔着衣料,把它按在心口。 然后他继续看信。 【第四件事:】 【昨晚做了一个梦。】 【梦见裂谷。梦见你站在装甲车顶上,刀砍下来,你不躲。】 【我喊你,你听不见。】 【我想拔剑,剑在鞘里拔不出来。】 【然后我就醒了。】 【枕头又湿了一块。】 【下次别这样了。】 【我知道你不会答应。】 【那就记得把伤养好。】 【九月还有十五天。】 【等我足够强。】 【便去南疆寻你。】 林轩把这封信的最后一行,一个字一个字收进记忆。 【等我足够强。】 【便去南疆寻你。】 他把终端关掉。 放回内袋。 与那枚五品破障丹隔着三层布料,并排放置。 九月还有十五天。 十五天。 够不够她把厚土炼体术第三式练成? 够不够他从四品巅峰,踏进五品? 林轩不知道。 但他知道,她不会失约。 他也不会。 —— 下午二时。 林轩回到营房。 彭怀瑾不在。 邵知杭还在医疗舱。 顾颂恩的手术做完了,在高级疗养区休养。 营房里只有他一个人。 他盘膝坐在上铺。 把那枚檀木盒取出来。 打开。 五品破障丹安静地躺在黑色丝绒衬底上。 龙眼大小。 通体赤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