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臻替原身不值。 初嫁进俞家时,俞家还是个破落户,原身既要挣钱供丈夫读书,还得伺候重病的婆母。 可以说,俞老太太能病愈,全靠原身衣不解带的照料,否则,早就黄土埋身了。 但俞老太太,从未给过原身好脸色。 就比如现在,老太太一脸怒容,恨不得将杯盏砸在她的脑门上见血了才好。 江臻绕过地上狼藉,走上前福了福身:“老太太息怒,儿媳自十五岁嫁入俞家至今,不敢说有功劳,总归是尽了全力,从未敢有过任何怠慢。” 她声音很淡,“只是我想着,如今外头谁人不知,执掌咱们俞府中馈的,是那位侯府出身的平妻,要是我还如往常一般抢在前头,传出去岂不是叫外人误会侯门嫡女不侍奉长辈?” 俞老太太心头一热。 让堂堂侯门嫡女,来侍奉她这个老婆子? 这,可能吗? “你少在这里攀扯我大嫂!” 坐在俞老太太身侧的少女,穿着鹅黄色裙衫,是俞家小姑子,俞薇静。 原身与俞昭成亲那年,俞薇静只有七岁,由原身一手带大,二人十分亲近,可,盛菀仪进门后,用华贵的衣裳和精美的首饰,轻而易举笼络住了俞薇静的心。 “大嫂是名门贵女,贤淑大度,主动将叙哥儿记在名下,是叙哥儿的福分,你作为生母,不为他高兴就罢了,听说还摔了生辰礼给他脸色看!”俞薇静十四岁的面容上,浮现出刻薄,“我们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竟娶了你这么个粗鄙无知的村妇,真是晦气!” 江臻突然笑了。 “晦气?” “当年俞家一贫如洗,连束脩都凑不齐,若不是我这个粗鄙的杀猪匠女儿,一文一文地供着夫君读书科举,哪有俞家今日的风光。” “用粗鄙妻子的血汗钱铺就了青云路,俞家如今倒嫌这钱……晦气了?” “你!” 俞老太太捂住胸口,简直不敢相信,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,竟敢说出如此诛心之言,气得手指发抖,半晌喘不上气。 俞薇静瞪大双眼:“江臻!你莫不是疯了,你……” “住口!” “你哪来的资格直呼我的名讳?” 江臻的脸色冷下来。 “再怎样,我都是俞家三媒六聘娶进门的原配正妻,只要我一日未与俞昭和离,我便是你俞薇静名分上的长嫂!”她一字一顿,“俞家自诩书香门第,我倒要出去问问,这满京城的勋贵清流,谁家是这般教导女儿?” 俞薇静不由后退一步。 这还是她那个连说话都不敢高声的大嫂吗? 那锐利的视线,居高临下,带着审视,竟比她大哥发怒时还让人害怕…… 俞老太太已经快气疯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