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大早,江臻照惯例去安康院请安。 走到院门口,就见盛菀仪正被一群丫环婆子簇拥着走来,她今日穿着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袄,头戴赤金嵌宝步摇,环佩叮当,排场极大。 相比之下,江臻身边只跟着一个杏儿,显得格外冷清。 守在门口的田妈妈见到盛菀仪,脸上堆起笑,躬身道:“夫人来了,老太太正念叨您呢。” 随即才转向江臻,“大夫人。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。 俞老太太正靠在榻上喝茶,见到盛菀仪立即露出慈爱的笑容,正要说话,就看到了后面的江臻,那笑容淡了些。 江臻弯唇道:“老太太先前感染风寒,头风发作,儿媳心中甚是忧虑,不想今日,老太太气色竟如此红润,想必是盛妹妹侍疾周到,药到病除,真是辛苦盛妹妹了。” 俞老太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 她前日不过是借口装病想拿捏江臻,哪来的什么侍疾? 至于盛菀仪,更是影子都没见到。 应该说,盛菀仪进门至今两年,除了晨起请安,其余时候,从未在身前伺候过。 这样一比,还是江氏这个儿媳更贴心。 盛菀仪淡淡看了眼江臻。 从前,只要她在的地方,这江氏从不敢言语,就像不存在。 而今,居然敢出言挑衅。 因为失去了叙哥儿,没了寄托,便开始发疯了么? 一个失智的粗鄙妇人,她懒得计较。 “昨日府中事务繁杂,既要核对账目,又要准备冬日各院的衣裳份例,实在是抽不开身。”盛菀仪淡声道,“老太太素来体恤,定不会怪罪于我。” 江臻笑了笑:“妹妹如今掌家,确实辛苦,说起来,我怀叙哥儿那会儿,身子重,行动不便,也正赶上母亲染恙,那时家中艰难,别说提前置办冬衣,便是抓药的钱,也需我熬夜做些绣活才能凑齐……饶是如此,晨昏定省,侍奉汤药也丝毫不敢怠慢……” 忆起往昔,俞老太太面色有些复杂。 当初俞家穷,住在破旧的老屋里,挺着大肚子的江臻,白天在笔墨铺子经营,晚上就着昏暗的油灯赶制绣品,同时还要惦记着给她煎药……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江臻身上。 这才注意到,已是深秋,早晚寒凉,江臻身上还是一件半旧的湖蓝色单衣,衬得身形有些单薄。 再看看旁边的盛菀仪,珠光宝气…… 第(1/3)页